凡煙小說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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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08

阿撒勒慈按照路西法說的,宴會還沒結束就拉著我飛上了天。

終於回到了天堂,溫暖又燦爛的光芒重新照亮了我的眼睛,溫暖了我之前被一系列恐嚇的小心臟。   雙腳重新回到大地,我原是該立馬飛到希瑪去,拉斐爾如果知道我不見了一定急壞了。

可惜,終是我的好奇心戰勝了理智。

我連忙拉住正要飛走的阿撒勒慈,對方仿佛不喜歡我觸碰似的,在我拉住的瞬間拍開了我的手。

“幹什麽?”大哥你這一臉嫌棄的樣子我欠你多少錢啊,還不如一直面癱呢。

“深淵之果,是什麽?”我再次緊緊抓住他飄飛在空中的衣擺。

“無可奉告。”誰知這家夥還是不想正眼看我,他揮動了下六扇巨大的黑翼,直接把我扇翻到地上,朝來時的路飛走了。

“阿撒勒慈!”   我連忙追著他繼續喊,天界之門明明離紅海有一段距離,此時卻無故吹來一陣清風,我砂金色的長發此時被風吹得四處淩亂,讓本來就身形薄弱的看起來更加纖瘦。

“你到底....\"黑六翼的墮天使實在被我喊得不耐煩了,轉過頭來想扔我一個魔法,卻在轉頭的瞬間楞住了。

天界之門下,少女的金發淩亂地隨風起舞,她的及地的白袍在聖光的照耀下更顯神聖。   她急切地奔跑,嘴裏喊著什麽。   一如當年的伊萬傑林,清澈的聲音輕輕呼喚著他的名字,對他笑。

“阿撒勒慈。”

“阿撒勒慈!”  少年向他不斷的揮手,阿撒勒慈才從回憶的潮流中掙脫出來,

眼前的人不是聖母,聖母是如此的高貴慈悲,這個喜歡活潑亂跳的菜雞絕不是他等了幾萬年的聖母伊萬傑林。  他一邊在心裏給自己安慰,一邊又恢覆了往日的面癱臉。

另一邊,我也打開了四翼翅膀,趁著他楞神的功夫已經到了他的近身。

“深淵之果是什麽?”我還是在問這個問題,畢竟涉及到自己父親的事,作為他的孩子不能讓他受到傷害。

“哼。”看著我還未脫下的金色假發和女式禮服,阿撒勒慈輕蔑地從上往下打量了下我,然後輕飄飄地消失在原地。

“深淵之果是什麽,你不如去問問你親愛的父親。”

阿撒勒慈一走,我便摘了假發,從金色長發變成了暗金色的短發,身邊沒有多餘的衣服,於是我打算偷偷溜回家,    剛走路到家門口,正在自我竊喜的時候,背後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小殿下?”  我停下躡手躡腳的姿勢,任命地轉頭,看著銀發碧眼的格裏菲斯。

“我,,那個...\"  如果我說我去地獄免費旅游了,你相信嗎。

“小殿下,你去哪兒了?拉斐爾殿下都氣到和烏列殿下打了三天了。”格裏菲斯碧綠色的眸子此時滿是焦慮,看著他這樣,我也跳脫不起來了,畢竟如果我沒有被那該死的私生子一腳踢到地獄,就沒有現在這些爛攤子事兒。

“怎麽打起來了?”父親不是那種沖動的人,還打了整整三天。

“拉斐爾前些天剛從聖浮利亞出來,回來發現你不見了。殿下發動所以的風天使找您,最後得知是烏列殿下的私生子將你一腳從天界之門上踢下去,便發怒把那私生子的胳膊斷了一只。”

“我明白了。”平靜的心又一次焦慮起來,我連忙換上自己的常服,將這一身妖艷的禮裙壓在櫃子裏,之後便匆匆展開翅膀,到希瑪城中心去。

父親在第七天本來就沒有多少朋友,他的視線一直在追隨著梅丹佐,這次砍掉那私生子的胳膊,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格裏菲斯看著轉身飛向空中的小殿下,總覺得哪裏不對,他摸著下巴好一會,這才發現小殿下是穿著一身女裝回來的。

怎麽回事。  難道小殿下有特殊癖好?

遠在空中的我:“啊切!”

我到達希瑪中心公園的時候,周圍已是成片的廢墟。

希瑪的各個天使全都站在十米開外,圍成了一個大大的圈,看著天空中兩個天使長對轟,一致表現出強烈的好奇心。

甚至於被魔法轟炸成渣滓的副君哈尼雅的石像,也都早已身首異處。

烏列右手不停地釋放雷電,朝對面轟去,卻被對方擡手而起的疾風輕易化解。

“拉斐爾,你要和我鬥到什麽時候?”烏列輕蔑地看著對面,疾風吹得他的金色長發有些淩亂,白皙的臉因焦慮和憤怒變得比紙張還白。

“你就這麽毀了哈尼雅的石像,你覺得梅丹佐會原諒你?”烏列冷酷地笑著,對方的脾性他早已清楚,梅丹佐就是拉斐爾的軟肋,這是全天界都知道的事實。果然,此話一出,對面的人臉色更加蒼白,他抿了抿嘴,聲音仿佛是從喉嚨裏擠壓出來的。

“石像毀了還可以再建,你能把我的孩子還給我嗎?”

“我說過了,我不知道那個**在哪兒。”烏列舉起雙手,那是吟唱大魔法的前奏,他和拉斐爾已經鬥了三天,他一點都不想再磨嘰下去了,這個軟弱的風天使,總是像個跟屁蟲一樣跟在梅丹佐的身邊,對方並不喜歡他,他卻越挫越勇,跟了梅丹佐整整三千伯度卻換來更多人的嘲笑和白眼。他烏列是個驕傲的人,最看不起的就是這種不自愛的jianren,趁著對方魔力枯竭,他要好好教訓一下,沒了拉斐爾帶領的風天使的支持,他與米迦勒還有梅丹佐的競爭才會更有力。

“你說誰是**,你再說一遍?”顯然烏列的話刺激到了他,白皙的臉上竟硬生生氣得一片紅,拉斐爾也念起大魔法的口訣,希望在他力竭之前,最後一招能讓烏列躺上好幾個伯度。

魔法的光芒在他雙手上越來越聖亮,卻被遠處飛來的小天使打斷。

“父親!”我看見胳膊腿兒健全的父親,懸著的心終於放下,打了三天,父親本來就不多的魔力早就不剩多少了,我真的很擔心他會被烏列轟成渣。

“卡比斯!”父親看見我,立馬放下手中未成形的魔法,立馬閃現到我身前,將我擁入懷中。

“你沒事...卡比斯你去哪兒了?父親很擔心你。”背後的聲音帶著一絲絲哽咽,我可以想象此刻父親通紅的雙眼,以及壓抑著自己不落淚的悲傷。

“對不起,父親....害你擔心了。”

父親,你總是這樣,即便是傷心落淚也不願讓我看見,你總是希望留給我最溫暖,最陽光的一面。

但這世界總是有黑暗的,面對黑暗,不還手就等於自我毀滅。

因此我輕輕從父親懷中掙脫出來,父親果然早已力竭,連我這個活了兩百伯度的小P孩的力氣都無法抵擋,真的不知道如果我沒及時趕到,父親強行發動大魔法會怎樣。

我轉頭看著對面冷眼看著我們的烏列,嘴邊含著一絲冷笑。

“烏列殿下說我是**,那把我從天界之門的您的孩子,又算什麽呢?”

“兩百伯度的小P孩也配和我在這說話?”誰知烏列並未因為我的話而感到憤怒,反而繼續著他冷酷的笑,他看我的眼神及其輕蔑,仿佛在看兩只螞蟻。

“我的孩子,至少有自己的母親和父親。”烏列伸手整理了下自己淩亂的領口,仿佛在說什麽閑暇的事,“卡比斯,你知道你父親是誰嗎?”

“我不知道。”我連忙回答,“即便我是被父母拋棄,又被拉菲爾收養的孤兒也知道如何做一名合格的天使,而不是殘害同族的敗類。”

“哦?魔法和戰鬥成績都吊車尾的天使?”

我被他氣得想用魔法轟他,卻念叨了大半天什麽魔力也沒有放出來。

烏列看著我的動作,看我窘迫的樣子,竟哈哈大笑了出來。

“我的兒子從不動手打人,除非。”烏列冷眼望著拉斐爾,一字一句地說道,“除非,對方是個什麽都不會的**。”

“你說誰**??!”我撩起袖子準備飛過去給他一拳,卻被一旁的父親拉了回來。

“恃強淩弱,這就是身為雷之天使做的事兒嗎。”拉斐爾冷著表情,在希瑪金色陽光的照耀下,平日裏白皙的臉此時竟有些黑,顯然是被對方氣得不輕。

“拉斐爾,你做的那些事,需要我為你回憶一遍嗎。”然而烏列像是沒看見父親憤怒的樣子,一副你能拿我怎樣的表情。

我真的很想飛過去給他一拳,然而父親一直死死地拉著我,我半點也動彈不得。

“真難為殿下了。”拉斐爾將我拉入懷中抱住,我卻沒從他的懷抱中感受到半點溫暖,父親此刻怕是憤怒之極。

然而對方是怎麽作在天堂都不會有事的雷之天使,和父親地位相當,甚至主掌雷系魔法,攻擊力是父親所擅長的治愈魔法無法比擬的。

“我的那點雞毛蒜皮般的小事您都可以記千百伯度,是不是你每個情人的名字都能記住呢?”

我沒想到父親生起氣來是這樣毒舌,果然,對方的臉肉眼可見的黑了起來。

“行了吧,拉斐爾。”最後烏列扇了扇身後的六翼,‘刷’地一下消失不見,徒留他令人欠揍的聲音。

“福爾德的事我記住了,拉斐爾,你好自為之。”

十分鐘後。

父親靠坐在沙發上,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格裏菲斯泡好的紅茶,熱氣不斷從茶杯中冒出,恰好遮擋住了拉斐爾此時的臉色。

“父親...\"我站在沙發一邊,心亂如麻,不斷糾扯著自己的衣角,我完全不能想象父親對我發起火來是什麽樣子。

畢竟事情的起因是我偷偷溜出去,如果我聽話乖乖呆在家,也就不會有之後的魔界一日游,父親也不會因為我和烏列結下梁子。

怎麽想都是我的鍋,於是我低頭主動道歉:“父親,對不起。”

一雙冰涼的手撫上我的額頭,我擡眼一看,父親不知何時走到我面前,眼神覆雜地看著我。

看得我心裏發毛,在魔界聽到的事情卻不合時宜的出現在我面前。

深淵之果....

魔王說父親盜走了深淵之果。

我長得像梅丹佐的初戀,伊萬傑林。

越想心裏越驚悚,我想再次開口認錯,卻被父親打斷。

“卡比斯,對不起。”

拉斐爾抵住我的額頭,他身上因為魔力用盡的原因,此刻寒冷如冰。

連聲音都像是被冰凍過的,帶著絲絲哽咽。

“是我的原因,才讓你受到那麽多侮辱。”

我詫異於父親的內疚,心中頓時為父親感到酸澀的苦悶。

我親愛的父親,你為什麽總是喜歡將責任攬在自己身上?

父親啊,你過於溫柔,就像春日的微風,吹不散樹葉,也不會帶起任何灰塵。

“父親!”我一把抱住他,忍著鼻尖的酸澀,不想讓他看到我此時的雙眼的微紅,“是我的錯,我不該偷偷溜出去,害你擔心。”

我發誓我以後再也不偷偷跑出去了,畢竟對於魔法和戰鬥力量都吊車尾的我來說,得罪了烏列的私生子福爾德,我這個什麽都不會的菜鳥可能一走出門就會被福爾德一群人拖到角落裏打個半死。

“父親,我想變強。”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放開父親,堅定地看著父親蒼白地臉。

“只有變強才不會被烏列欺負。”

“從今往後,我發誓再也不偷懶了,一定好好學習魔法。”

我這麽說,除了堅定自己的內心,另一方面更是想讓父親開心一些。

誰知拉斐爾聽後,臉色更加蒼白。

我仿佛是看錯了,父親的嘴角竟有些抽搐,像是在強忍著什麽,也許是如潮水的悲傷,也許是還未盡的憤怒。

“卡比斯,你天生魔力不足,魔法的學習定是艱難的,”

“對不起。”拉斐爾低下頭,金色長發遮擋住了他此刻的表情,“是父親對不起你。”

什麽意思?

我知道我並非是他撿來的,畢竟穿過來的時候我可是個六翼寶寶,被拉斐爾活生生的砍掉兩扇翅膀,父親道歉,應該是為砍掉我翅膀的事兒吧。畢竟翅膀是天使魔力的源泉,少了兩扇翅膀,對我的天賦和能力確實有很大影響。

“父親,你不要自責。”我拉起拉斐爾垂下的一縷金發,陽光照在他身上,整個人都像在發光。

如此奪目耀眼的身姿,梅丹佐竟然完全不稀罕。

呸!活該單身幾萬伯度。

“就算不能學習魔法,我也可以做戰鬥天使,將來誰欺負父親我就一拳打回去!”

“卡比斯,謝謝你。”拉斐爾一動不動給地看著我,又好像不是在看我,而是我背後不遠處的某個幻影。

是伊萬傑林嗎?

為什麽是她....

“你的體質做戰鬥天使是完全不夠的,天堂的戰鬥天使或多或少都具有出色的肉搏能力。”拉斐爾說著輕輕撫摸上我的臉,眼神覆雜,“從今天開始,我會天天回來教你魔法,希望你能用他們保護自己。”

“那真是太棒了!\"我興奮地跳了起來,順手拿起桌上冷卻的紅茶一口飲下,蹦蹦跳跳地和父親告別回到自己房間準備自己感興趣卻一直不會的魔法。

聽說每一位天使都有自己擅長的領域,我細胳膊腿不擅長打架,在拉斐爾的幫助下,總有一款適合我!

過於興奮地我沒發現父親依舊沈默地望著茶桌上空空的杯子,方才望著我的溫柔眼神已變成千年寒霜。

“明明一點都不像。”

拉菲爾端起茶杯,茶杯已肉眼可見的速度炸裂成粉末。

那天之後,父親果然天天回家教導我魔法,從最基礎的風魔法開始學起,但無論我念多少遍咒語,手中都沒有任何反應。

“卡比斯,試試將那顆樹上的葉子吹落。”

我按照父親說的,擡起手,口中默念咒語,右手一揮。

毫無反應。

“沒事的。”拉斐爾摸摸我的頭,安慰我道,“不如試試攪拌一下茶桌上的茶?”

我又默念了一遍,看著一動不動的茶杯出神。

“怎麽會這樣....\\\"

父親低頭喃喃,他司掌治愈多年,從未遇見過哪個小天使像自己孩子這般使不出魔法,即使是魔力再枯竭的天使,操縱風讓樹葉掉落也是綽綽有餘的。

拉斐爾心底隱約有些明白其中緣由,但卻不願去想。

“害。”我甩甩手,這樣的場景我都見了無數遍了,每次在學校老師讓我們每個人釋放魔法的時候,我都會因為釋放不出魔法而被同學們嘲笑,如果我沒有拉斐爾養子這個身份,怕是早就被某些個學院惡霸給打趴了。

“對不起父親。”我緩步走到拉斐爾面前,愧疚道,“我一直沒有告訴你...我的魔法天分差成這樣。”

“你早就知道了?”

“是的。”我垂頭,完全不敢看他的眼睛,“風水火雷,各大元素都試了一遍,怎麽念都沒有反應。\\\"

“這不可能,卡比斯。”然而父親卻出乎意料地堅持,“沒有魔力的天使是不能長時間飛行的,這一點與你的情況不符。\\\"

“卡比斯,接下來跟我一起念。”

我按照父親說的,和他一起念了段及其拗口的咒語,我自己倒是不報什麽希望了,也許時間一長,我就能接受自己是個魔法盲這個事實了。

再這麽下去,我真應該去七天報道了。

可這樣就見不到梅丹佐了。

胡思亂想的我沒發現右手的異樣,就在我默念完拉斐爾交給我的咒語,一團小小的光芒在我右手中升起,光球越變越大,越來越亮。

當我回過神來的時候,右手上的光球竟和天邊的太陽一般耀眼。

“哇哇哇!父親快看!”我興高采烈地跑到父親面前,舉起那團閃瞎眼的光球在他身邊大笑,“我做到了!”

“父親,我做到了!”

我這個魔法**第一次成功甩出魔法,這本應該是件高興的事。

但父親卻沒有笑,只是一動不動地看著我手中亮閃閃地白色光球,神情莫測。

“父親,你怎麽了?”

我摸上他的臉,仔細地看著父親和我一樣碧綠的眸子,那雙眼睛裏,有憂傷,有猶豫,甚至還有一絲幽怨,總之,就是沒有一絲高興。

“父親,你不高興嗎?”我小心翼翼地問他,他現在的表情,和我剛穿過來被砍掉兩扇翅膀時的表情一樣覆雜。

那時,父親的眼神冰冷,現在也同樣如此。

“不。”拉斐爾回避了我的視線,看向一旁,“你能使出來,我很欣慰。”

“卡比斯,你擅長的是光魔法,以後多看看這方面的書吧。”

“我司掌風系,沒辦法幫你太多。”

我答應了下來,全身像被潑了一盆冷水似的。

父親不想我學習光魔法,這是顯而易見的。

父親方才回避的眼神告訴我,他在害怕,在糾結。

他到底在害怕什麽?

路西法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

他說父親盜取了地獄的深淵之果,他說我是個冒牌貨,還說父親的罪永遠也洗不清。

我之前總拿自己與伊萬傑林長得相像來開阿撒勒慈的玩笑,並沒有對這件事上心,畢竟聖母是女性我是男性,八竿子打不著邊。

但我忘了,我原本是熾天使,雙性的熾天使。

父親方才的表情證實了路西法說的話沒有騙人。

我仿佛五雷轟頂,接受不了自己內心此刻的猜測。

如果我猜得不錯,那我決定撮合父親和梅丹佐幹什麽?給自己頭上種一片青青草原嗎?!

“小殿下,這是今天新做的草莓布丁。”

格裏菲斯將一盤粉嫩嫩的補丁端到我面前,我搖頭。

“小殿下,再嘗嘗這個辛辣拉面吧,是按照您上次說的步驟做的。”

格裏菲斯又段了一盤紅彤彤的面條在我面前,我還是搖頭。

“小殿下?”格裏菲斯擔心地望著我,他好像以為我被烏列嚇傻了。

“沒胃口。”我幹脆一把推開桌上一盤盤美味佳肴,這是我今晚的晚飯,如果是平時,我一定將它們全部吸入腹中,但自從想通我和伊萬傑琳的關系後,我就一直悶悶不樂,幹啥都不快樂,吃啥啥不香,整個天使好像得了抑郁癥。

別說我矯情,之前的我雖然不敢確認我和梅丹佐的關系,至少我知道拉斐爾是我的父親,是他生育了我養育了我,是我最親的人。

現在你告訴我我還真有可能是他撿的,畢竟伊萬傑琳已經死了幾千伯度了,拉斐爾怎麽可能生出一個和伊萬傑琳長得一模一樣的天使。

不是親生的,萬一是哪個天堂高階天使私生然後被拋棄恰恰被拉斐爾撿到了呢?

我搖頭,哪有這麽巧。

生命之樹早就被拉斐爾砍了,伊萬傑琳的靈魂應該已經與第二次天魔大戰中犧牲的眾多天使靈魂一起,被拉斐爾一刀埋葬在塵土中了才是,根本不可能重生。

而我恰好長得與伊萬傑琳相似絕對不是偶然。

腦海裏閃過在地獄萬魔殿中路西法說的話。

他說父親盜走了深淵之果。

也許我的疑惑可以從這個所謂的地獄深淵之果上得到解答。

於是我襯格裏菲斯洗碗地功夫,偷偷溜進了拉斐爾的書房,父親總說書房裏有我看不懂的黑魔法和天堂格式格樣的文件,不讓我進去,現在看來,父親之前對我的態度真的很奇怪。

我一本本地尋找著,想找到有關深淵之果的信息,雖然內心裏有個很荒謬的想法,但我真的不想讓它成為現實。

《天堂地獄驚情五百年》by尚達奉

講的是路西法和米迦勒相戀的故事。

PASS

《論地獄與天堂審美的差異》by天國書記梅丹佐

我看他本人的審美就很奇葩。

PASS

《七美德與七宗罪》by路西菲爾

臥槽,父親竟然有天堂的禁書!

偷偷揣進荷包,拿回去慢慢看。

我在一堆高高低低的書架上尋找,搜索著深淵之果這四個大字,最後一本書翻完,都沒有見到。

我累得靠在書架上喘氣,心想著這難不成是地獄的秘密,必須跑到地獄的圖書館去才可以見到?哦天父在上,我真的不想再去一次地獄了。

我哀嚎著重重將全身的力氣壓到身後的書架上,最頂端歪斜著的書一個重心不穩便掉了下來,直接砸到了我腦門上。

“哎喲!”

我劇痛無比,捂著腦殼將砸到我的書從地上撿起來,正打算撕掉,卻發現此書與其他的書甚是不同。

封面是帶著淡淡紫色的全黑,正中間是象征惡魔的六芒星,我翻開一頁,空白的紙上直接浮現出一句話:

是否簽訂契約?

下面是一行字,寫著“是”與“否”。

我尋思著這正是原本小說中米迦勒撿到的那本召喚惡魔的書,將自己的魔法附加在書上,這本召喚書會直接與魔界的惡魔產生聯系,從而和召喚人簽訂契約。

惡魔答應召喚人一件事,召喚人提供給惡魔魔力,事情成功後,惡魔的魔力能得到大幅增長,甚至在紅海人間,可以提高惡魔的威信力和傳播力。同樣的也有召喚天使的召喚書,但我沒見過,大天使們除了遵守天父的命令是很少與人類或者其他種族簽訂契約的。

真的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得來全不費工夫!

深淵之果究竟是什麽,問問地獄的人不就行了嗎。

於是我拿來一支筆,將“是”圈了起來。

然後我發現我的右手被黏糊在了書上,灼熱感從手上傳來,書封面上的暗淡六芒星此刻發著無比燦爛的光芒。

要來了要來了!!

我在心裏咆哮。

很好奇,我會召喚出哪個惡魔?

貝利爾,瑪門,還是別西蔔?

或者幹脆把地獄之主路西法叫過來?

想到路西法,我感到脖子一涼。算了算了,他就不要了,我消受不起。

萬丈光芒從書中照射而出,我微微閉了眼,再睜開時,熟悉的面癱冰塊臉一臉漠然的盯著我。

期待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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